我绝不能恐惧,恐惧是思维的杀手

原文

I must not fear.
Fear is the mind-killer.
Fear is the little-death that brings total obliteration.
I will face my fear.
I will permit it to pass over me and through me.
And when it has gone past,
I will turn the inner eye to see its path.
Where the fear has gone there will be nothing.
Only I will remain.

翻译

我绝不能恐惧,
恐惧是思维的杀手,
恐惧是最终导致灭亡的死神,
我会直面恐惧,
任由它穿过我的身体,
当恐惧逝去,我会洞悉它的轨迹,
恐惧所过之处,空无一物,
唯我独存。

出处

《沙丘(Dune)》,弗兰克·赫伯特(Frank Herbert,1920-1986),美国科幻小说家,作家,美国最具影响力的科幻巨匠之一。

解读

最近突然迷上了沙丘,每当主角的母亲杰西卡恐惧时,她都会默念这段祷言,以驱散内心的恐惧。

如果把人的心智看做冰山,那理智就是冒出水面的那个小尖角,而恐惧则位于冰山最底层,在我们远远还未进化出理智时,它就已经在那里了,足够原始,足够基石,拥有巨大的力量。

我们很难想象,一个没有恐惧的动物,如何在自然里生存。

但时代变了,情况发生了反转,相较于过去,生存的难度变得极低,冒险的收益变得极高,于是恐惧开始被我们嫌弃。

现在的我们,大多抗拒恐惧,歌颂勇敢,常常选择用理智来压制恐惧,但我们其实完全搞错了方向。其实真正的理智才是彻底的疯狂,而看似混乱的恐惧才是照亮世界的光。

举个例子:我们如何对待死亡?从理智的视角出发,死亡无关紧要,因为死亡代表着我的消失,所以从逻辑上讲,死亡这件事与我无关。绝对的理智视角,往往会演变成「我死之后,哪管它洪水滔天」,个体的绝对理智,往往是群体的灾难。

所以,我们需要恐惧,正如维护世界和平的并非公平正义,而是能够彼此毁灭的核武器一样,社会稳定运转的背后,并非什么善良友好,而是潜藏在内心深处的种种恐惧之心——对他人指责的恐惧、对发生冲突的恐惧、对法律制裁的恐惧。

恐惧并非是与我们二元对立的某种东西,恐惧就是自我本身的基石。虽然恐惧有时会如潮水一般,淹没我们的理智,但于此同时,它也浇灌着我们的生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也不会有对生命的珍惜。

可是,讲清楚道理很容易,但改变自己却很难。明明知道恐惧是自我的一部分,但依然会被恐惧摄心夺魄,对于此,我们有心渡海,却无力造船。

这艘船,就是「仪式(Ceremony)」。

《沙丘》的原文中,杰西卡面对巨大的恐惧时,都会念诵这段祷文,这本身就是一种仪式。通过这样的仪式,我们能够迅速地将自己从恐惧之中抽离,在激荡的恐惧之潮里,牢牢地锚定自己的心。

仪式是链接概念世界与真实世界的大门,它能将冰冷而无用的知识,转化为具体而有益的动作,进而通过具体而微的行动,实实在在影响人的认知。

当我们念诵这段祷文的时候,它其实是在将我们从恐惧中暂时剥离,建立面对恐惧的信心,引导我们观察恐惧本身,并最终指向恐惧的本质:空无一物,唯我独存。

总结

仪式。

拓展阅读

The mystery of life isn’t a problem to solve, but a reality to experience.
A process that cannot be understand by stopping it.
We must move with the flow of the process.
We must join it.
We must float with it.

生命之奥秘,在于经历现实,而非解决问题。
生命之过程,无法通过停下,而被分析理解。
我们要,随生命之波,逐生命之流。
我们要,融入生命的波涛之中。
我们要,踏浪行舟。

《沙丘(Dune)》弗兰克·赫伯特(Frank Herbert)

Even though I walk through the valley of the shadow of death, I will fear no evil, for you are with me; your rod and your staff, they comfort me.

我虽然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

《圣经·诗篇(Psalms)》23:4

Then you will lift up your face without shame; you will stand firm and without fear.
You will surely forget your trouble, recalling it only as waters gone by.
Life will be brighter than noonday, and darkness will become like morning.

那时,你必仰起脸来毫无斑点;你也必坚固,无所惧怕。
你必忘记你的苦楚,就是想起也如流过去的水一样。
你在世的日子要比正午更明,虽有黑暗仍像早晨。

《圣经·约伯记(Job)》11:15-17

阿哲

好奇、探索、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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