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 人生虽如梦,千里与君同

前几天读苏轼、写苏轼,大致了解了生平与词作,发现有一个词不断出现,那就是梦。

人生短暂如梦,「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命运荒诞如梦,「休言万事转头空,未转头时皆梦」;世事循环如梦,「古今如梦,何曾梦觉」。

究其原因,当然是苏轼自小就接触佛教禅宗,对世间一切如梦幻泡影的讲法自然熟悉。觉得人生如梦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在自己和真实的世界之间,拉开了足够的距离,使自己不容易被现实所伤。

但坏处也很明显,自然是与现实世界有所疏离,没有实感,只是把人生视作一场无聊、苦闷或有趣的游戏。

所以,在给那篇写苏轼的文章做总结的时候,我写下了「人生如梦」,但单单这四个字肯定不够,觉得人生如梦的人多了去了,但苏轼并没有那么虚无缥缈,反而活得极其真实,所以我还得再加一句。

而为了文气贯通,读得舒服,我还希望这句话能压上韵脚,非常巧合,一句话从我的眼前一闪而过:「千里与君同」。

这句话出自唐代诗人许浑的一首诗,「唯应待明月,千里与君同」,原意是我们虽然相隔千里,但等待着同一轮月亮升起,寄托彼此的思念。我觉得很合适,便在前句中添上一个「虽」字,凑了一个整句。

人生虽如梦,千里与君同。

梦是没有意义的,如果人生如梦,那么人生亦然?我常常想这种没用的问题,也老是因此而不开心,一方面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吃饱了撑着,另一方面又觉得人生确实毫无意义。

但这突然冒出了的一句话,突然点醒了我。

单独的人生本就没有意义,但有了一个个不一样的人,父母、妻子、孩子、朋友,人生就有了些许的意义。

也许,我们就像一张渔网,每一个单独的绳结都没有意义,但这些绳结彼此相连,便能捞鱼、捕虾、网蜻蜓,便有了意义。无论这意义是相互赋予的,还是突然涌现的,都无所谓,关键在于无意义的我们,从此突然有了意义。

意义就在「我」和「我们」的夹缝里,悄然显露身形。

阿哲

好奇、探索、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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