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不器

原文

子曰:「君子不器。」

翻译

孔子说:「君子不是有着一定用途的器具。」

出处

《论语》为政篇,孔子(公元前551年9月28日―公元前479年4月11日),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人,祖籍宋国栗邑(今河南夏邑),中国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

孔子是当时社会上最博学者之一,在世时就被尊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更被后世统治者尊为孔圣人、至圣、至圣先师、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万世师表。其思想对中国和世界都有深远的影响。

解读

一段文本越简短,也就越难读。

它就像一杯超浓缩的咖啡,味道冲,口味重,不是谁都喝的惯,但真正喝进去了,却又让人一试难忘。

就像这四个字「君子不器」。

在孔子那个时代,「君子」指的是贵族的延伸,简单来说就是有着真正贵族精神的人,无论他在身份上是否是贵族,孔子认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适合担任政事。拿到今天来说,就是孔子认定的公务员标准。

而「器」,主要指的是「礼器」,而礼器在当时是祭祀所用的重要物品,主要是青铜器和玉器,上面刻有花纹或铭文,是礼制与权力的象征。我们都听过「九鼎」,就是礼器。正因其高贵的特性和制作的不易,直到今天,我们还常常用「成器」来赞美一个人。

孔子就曾经称赞子贡,说子贡就像「瑚琏」一样,瑚和琏是商周时代祭祀时,盛粮食的器皿,是祭祀中非常重要的礼器。在这里孔子想表达的是,子贡有才干,担得重任,是重器。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
子曰:「女?器也。」
曰:「何器也?」
曰:「瑚琏也。」

可是孔子又说过「君子不器」,在这里,孔子到底又想告诉子贡什么呢?我们可以看看孔子如何评价另一位同等重要的弟子。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
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子贡与子路都是孔子的大弟子,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一文一武,但是总体水平相当,在这里,孔子对于子路的评价是「已经登堂,但未入室」。

其实这两句评价是非常类似的,孔子所真正想要表达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先赞赏「你已经很不错了」,紧接着就提醒「但是依然有进步的空间」,鼓励你「继续前进」。

我们常说君子如玉,对于孔子而言,所谓的君子,就如同美玉,而成就一块美玉,就需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断完善自己,永无止境。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
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
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
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那么,到底什么是「君子不器」呢?

我们常常会把「君子不器」简单的理解为「君子广博,不专于一道」,但其实这完全不能解释它的内涵。我所感受到的,是孔子刚健的精神,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是,即使我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高度,成了器,我依然需要不断修炼自身,不被已经达到的高度所迷惑和束缚,即「君子不止于器」。

其实,就在这句话的前后,刚好有两句孔子曾说过的话,也间接表达出了这个意味。我们要不断地「温故」,然后「知新」;我们要不断地「学而思」,然后「思而学」。进入一个又一个不断进步的循环,永无止境地前进。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就连我们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同样也蕴含了这样的意味。对于一个君子而言,我要不断地提升自己,而无论从任何地方,无论好或是不好,我都能提升自己。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当然,这是最理想,也是最完美的境界。孔子当然不会苛求每个人都要如此,但这是孔子为为政之人,为管理者所设下的挑战与标准。

在《史记·孔子世家》中,我们看得到那个年代,正是礼崩乐坏的剧变之时。他一辈子颠沛流离,在各国之间奔来跑去,如同丧家之狗。这国不要我,我就去那个国;无法主政,就整理文献编撰书籍;所有的国都不要我,我就回老家教书。

其中,他如此评价自己「其为人也,学道不倦,诲人不厌,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

他即使垂垂老矣,却依然如同一个少年,未曾停下脚步。

总结

万物为师,终生学习。
前进!永不止息!

拓展阅读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

《周易·系辞传》

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礼记·学记》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

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

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论语·子路》孔子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
对曰:「然,非与?」
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论语·卫灵公》孔子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周易·象传》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论语·里仁》孔子

参考文献:
1、“器”的语境还原与“君子不器”的重新理解
2、包豪斯办学理念中的”君子不器”精神

阿哲

好奇、探索、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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