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原文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翻译

孔子说:「本性胜过了规则,就会显得自由散漫;规则胜过了本性,就会显得过于苛责。本性与规则配合适当,这就是君子了。」

出处

《论语》雍也篇,孔子(公元前551年9月28日―公元前479年4月11日),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春秋末期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人,祖籍宋国栗邑(今河南夏邑),中国古代思想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

孔子是当时社会上最博学者之一,在世时就被尊奉为“天纵之圣”、“天之木铎”,更被后世统治者尊为孔圣人、至圣、至圣先师、大成至圣文宣王先师、万世师表。其思想对中国和世界都有深远的影响。

解读

此前常常为这句话的翻译而迷惑,通行版的翻译里,常常把「史」翻译为虚浮,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经过查证,才找到更接近于孔子原意的解释。

质就是本质、质地,指的是我们原本的模样;文最初指纹饰、纹理,指的是我们后天被塑造的样子。

在中国的文化里,玉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古代的读书人都会佩玉。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像玉一样,最初都是未经雕琢的璞玉。

如果一个人不经历雕琢,就只会保持原本粗糙的状态,无法发掘出自己宝贵的才能;但如果一个人打磨掉的东西太多,雕琢过头了,完全失去了原本粗糙的棱角,变得精致无比,也反而会变得千疮百孔、脆弱不堪。

前者教育不足,本性盖过了规则,是山间的野民,不受礼乐制度约束;后者教育过度,规则盖过了本性,是教条的腐儒,拘泥于礼教的规条。孔子认为这都不太好,只有把握平衡,有机地结合这两者,才能称得上君子。

如果按照本性和规则的逻辑,这个世界上的知识可以被分为两类,一类是抑制本性,告诉我们应该遵循哪些规则;另一类是发掘自我,引导我们倾听内心的声音。

在这个时代,我们往往被铺天盖地的第一类知识所轰炸,任何地方都有人教我们应该做什么、怎么做;但是第二类知识却非常欠缺,很少有地方能够引导我们自己去发问、把向外追寻的目光转向探索自身。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们相对于这个社会而言,只是滔天波浪中的浮萍、只是庞大机器上的螺钉,我们只能迎合社会的需要,我们已经被这个现代社会异化得太深。

本性带来混乱,规则带来秩序。而想要培养出健康的人格,应该调和本性与规则,在混乱与秩序的平衡中不断螺旋上升。就如同佛教中修行的次第,修行成就越高,需要受的戒律也就越多。

如果失去了平衡,也就偏离了正道。

总结

平衡。

拓展阅读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已矣,何以文为?」
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

《论语》颜渊篇

子曰:「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

《论语》颜渊篇

子曰:「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先禄而后威,先赏而后罚,亲而不尊;其民之敝:蠢而愚,乔而野,朴而不文。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其民之敝:荡而不静,胜而无耻。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其赏罚用爵列,亲而不尊;其民之敝:利而巧,文而不惭,贼而蔽。」

子曰:「夏道未渎辞,不求备,不大望于民,民未厌其亲;殷人未渎礼,而求备于民;周人强民,未渎神,而赏爵刑罚穷矣。」

子曰:「虞夏之道,寡怨于民;殷周之道,不胜其敝。」

子曰:「虞夏之质,殷周之文,至矣。虞夏之文不胜其质;殷周之质不胜其文。」

《礼记》表记篇

子贡问于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玟者何也?为玉之寡而玟之多与?」

孔子曰:「非为玟之多故贱之也、玉之寡故贵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圭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礼记》聘义篇

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无故,玉不离身。

《礼记》玉藻篇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
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
曰:「然则师愈与?」
子曰:「过犹不及。」

《论语》

参考文献:
1、论”文胜质则史”之”史”
2、论孔子“文胜质则史”中的文艺思想

阿哲

好奇、探索、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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